不是去司法机关,是去自首。
你自己去。
我苏定方说的——苏家不包庇一个贼。”
苏世昌的眼眶红了。
他跪下去,膝盖磕在青砖地上,咚的一声。
“太爷爷,我——”
“别叫我了。”苏定方说。
两个小时后,苏世昌在苏瑾瑜的陪同下走进杭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大门。
林凡等在公安局对面的咖啡店里,隔着玻璃窗看着苏世昌的背影消失在门里。
王猛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没动的美式咖啡。
“老林,你刚才在苏家大院——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拿监控录像出来?”王猛问。
“因为我想让他自己选。”林凡说,“他选了沉默。
然后录像替他选了。”
王猛喝了一口咖啡,苦得皱了皱脸。
“那你在正厅里跟他说‘你自己批准装的监控’——他是真忘了那个摄像头?”
“不是忘了。”林凡的目光还停在公安局的门口,“是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手里的权力有一天会被用来对付自己。
他觉得监控是管别人的。”
苏世昌被移送司法机关的消息当天晚上就传到了苏家大院每个人的耳朵里。
没有人庆贺。
没有人说“活该”。
苏定方一个人坐在银杏树下,拐杖搁在树根上。
夕阳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手上,手背上全是褐色的老年斑。
苏晚晴端了一碗小米粥过来,蹲在他旁边。
“太爷爷,喝口粥。”
苏定方接过碗,没喝。
他把碗放在树根上,看着树冠出神。
“晚晴,你嫁林凡的时候,我是不是反对过?”
“是。”苏晚晴笑了一下,“你说他是个机械厂下岗工人,配不上苏家的闺女。”
“我现在还这么想吗?”
“不。
你跟林凡说过,他是这一辈里最像苏定疆的人。”
苏定方没接话。
他看着银杏树上挂的那根红布条——红布条已经褪色了,但还在。
二十多年前他亲手系上去的,系的时候说,这棵树是苏家的根,红布条是根的记号。
“今天我把世昌送出去的时候,”苏定方说,“我忽然想起1944年。
我在昆明送我大哥苏定疆和林守拙上前线。
我大哥说了一句话——‘打完仗,我会回来的。
’他没回来。
林守拙也没回来。
他们死在缅甸,用命换了我们这一辈子的太平。”他把拐杖拿起来,在地上用力敲了一下,“世昌卖的不是情报。
他卖的是林守拙的遗物。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