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上石头,沉进最外侧的海眼。”
“那边有回潮旋涡。”
“天亮前,鱼虾能把他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葛二脸都绿了。
“那海眼俺也去过。”
“底下全是暗礁。”
“人进去都未必能回来。”
谢稻已经走进柴房。
他扯下两根最粗的废竹。
柴刀劈开竹节,竹篾散了一地。
周青缩着脖子问:“谢爷,要不俺也去搭把手?”
谢稻没有回头。
“你会水?”
周青张了张嘴。
“会,会点狗刨。”
“那就去刨臭水。”
谢稻将竹篾交叉扣在尸身上。
麻绳绕过尸体胸腹。
他打结的手法又快又死。
苏花溪蹲到尸体旁。
她用手术刀片割开驿卒的腰封。
里头除了几枚碎银,还有半张被血浸透的驿签。
她展开看了一眼。
上头只有半行字。
“丙门钥已取,速……”
后面的墨迹全糊了。
谢稻伸手。
“给我。”
苏花溪把驿签递过去。
谢稻看完,将纸团塞进掌心。
“留不得。”
“记住内容就行。”
苏花溪点头。
谢稻从墙角拖来那块废磨盘石。
石头足有百斤。
他一手托住石沿,另一手提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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