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来自何大清的提醒(1/3)

“瞧什么呢?

魂儿都飞出四九城了?”

身后冷不丁炸起一嗓子,何大清一只脚踩在长凳上,手里拎着个没贴标的玻璃瓶子,里面晃荡着半瓶二锅头。

他另一只手抓着把炒花生米,吃得正香。

沈砚收回视线,转过身,神色如常。

“没瞧什么,就是觉着今儿这月亮挺圆。”

“圆个屁,哪年不圆?”何大清把酒瓶子往桌上一墩,“别整那些文人酸词儿。

今儿个你那是给我留了面子,我何大清心里有数。

来,整两口?”

易中海见这两人对上眼了,也不好再掺和,划拉了桌上的瓜皮果壳,招呼着大伙儿散了。

沈砚也没推辞,拉开凳子坐下。

何大清找来两个缺了口的粗瓷碗,也不讲究什么酒满敬人,咕咚咕咚倒了两大碗。

酒液浑浊,窜出一股子冲鼻的辣味,还没喝,那股子冲劲儿就直往天灵盖上顶。

“二锅头,劲儿大,烧心,但痛快。”何大清端起碗,跟沈砚面前的碗沿儿碰了一下,“走一个。”

沈砚端起碗,仰头灌了一口。

烧刀子似的酒线顺着喉咙滚下去,像吞了块烧红的炭,一直烫到胃里。

“好酒。”沈砚哈出一口酒气,脸不红气不喘。

何大清斜眼瞧着他,见他这副稳当劲儿,心里倒是高看了一眼。

这年头,小白脸不少,能大口喝这种劣质二锅头还面不改色的,那是爷们儿。

“你那五仁,有点意思。”何大清抓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一般人做五仁,那是把果仁往死里烘,还要多放糖,想着遮那股子哈喇味。

你倒好,猪油洗得那么干净,果仁也就是断生,吃的就是那个本味。

这手艺,没个十年房四宝’里的功夫——细致!

切个豆腐都要在水里切,讲究个汤清味醇。

就像那淮扬、粤菜的师傅,那是绣花,求的是个‘鲜’字。”

他顿了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里的酒液直晃荡。

“可这菜既然进了京,到了咱们北边,那就得入乡随俗!

北边天寒地冻,爷们儿性子直。

光有南边的精致不行,还得有北边的‘势’!

爆炒、溜炸,浓油赤酱,要的是那股子烈火烹油出来的豪情,这叫‘味厚’!”

何大清指了指沈砚,眼神有些迷离,却又透着股认真的劲儿:

“所以我看你顺眼!

你小子虽说是做点心的,手底下那活儿细致得像南边师傅,可这做事的魄力,敢跟稻香村硬碰硬,这才是咱们北边爷们的风骨!

这就像我这谭家菜——南料北烹,口味调和。

你这叫南派的手艺,北派的魂!”

沈砚笑了笑,没接话。

这何大清看着粗鲁,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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