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端碗的手微微一顿:"你看见了?
"
"看见了。
"老妇人说,"不光我看见,村里人都感觉到了。
’’
‘’从下午开始,井水就一直往外冒热气。
’’
‘’村里的狗全趴在东墙根下,面朝海,一声不吭。
"
孔宣低头,隔着衣袍碰了碰中间那枚卵。
壳壁的温度比傍晚时又高了一些,像一枚被日光晒了一整日的卵石。
老妇人将油灯往桌心推了推,火苗跳了一下,又重新稳住:"你从哪来,要往哪去,我不问。
’’
我只告诉你一句:’’这片海里的东西,近来醒得比从前多。
"
"什么东西?
"
老妇人没有回答,她站起身,走到墙角,从一只陶罐里抓了一把干草。
干草灰绿,泛着一股清苦的气味。
她走回来,将那把干草放在桌上:"带着。
’’
‘’不是给你吃的,是给你怀里那三枚卵用的。
’’
‘’夜里潮气重,干草搁在怀里能收水气,壳不容易裂。
"
孔宣没有推辞,将干草收进袖中:"多谢。
"
老妇人摇了摇头:"不用谢。
’’
‘’你走得远,带得动它们。
’’
‘’我老了,只能帮到这里。
"
孔宣起身,朝她行了一礼,然后推门走入夜色中。
门在身后合拢,灯光从窗纸里透出来,昏黄如豆。
他走出菜地,走出村道,走到村口时停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