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金丝囚笼(1/5)

夏国的都城定在乐寿。

这是个听起来就很富贵的地方,街上铺着青石板,两边的酒楼茶馆挂着红灯笼,来往的行人穿着体面,跟高鸡泊那满地泥泞、人人面黄肌瘦的景象截然不同。

窦建德没食言。

他不仅收留了这三百多号残兵败将,还当真奏请了封号,封我为“清河郡主”。

那圣旨下来的时候,金灿灿的,上面的字一个个都透着尊贵。

赏赐的府邸比高鸡泊的大寨还要气派,金银绢帛像流水一样往我府里送。

一时间,我成了乐寿城里最风光的女人。

走到哪儿,都有人弯腰行礼,口称“郡主千岁”。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他妈就是一座金丝囚笼。

那些赏赐下来的绫罗绸缎,穿在身上像枷锁;那座雕梁画栋的郡主府,住进去就像住进了坟墓。

最狠的是,窦建德把我的三百残兵拆得七零书档案。

一个胸怀韬略的谋士,天天在那儿抄写故纸堆,跟个账房先生似的。

明升暗降,彻底剥夺了兵权,形同软禁。

而我,被关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门口看似是夏军卫士“护送”,实则寸步不离地监视着。

我的一举一动,甚至我喝了几口水,上了几次茅房,估计当晚就能呈到窦建德的案头上。

郡主府很大,也很冷。

我每日对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却食之无味。

看着铜镜里那个穿着华服、珠翠满头的少女,我觉得陌生得可怕。

这还是那个在雪地里啃干粮、在尸堆里找云娘的高惠通吗?

不,这不是我。

我是被困住的恶鬼,牙齿还没长齐,就被拔掉了爪子。

但我没疯,也没颓废。

我反而更清醒了。

我知道,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

窦建德既然想养着我这只鹰,那我就得装作被驯服的样子。

高雅贤和程名振虽然没了权,但人还在。

在我暗中授意下,他们开始借着“叙旧”的名义,偷偷联络那些被分散安置的旧部。

程名振虽然管着档案,但他利用职权,把那些被遣散的弟兄名单记在心里,偷偷传递消息。

高雅贤则用他那点残存的威望,在市井酒肆里,把那些散兵游勇重新捏合在一起。

我们就像地底下的老鼠,在阴暗处啃噬着木头,等待着咬穿地板,冲出去的那一天。

我也没闲着。

我开始经营这座郡主府。

府里的仆人,太监,侍女,我一个个亲自过问。

我不打不骂,只是给他们治病,给他们家里送米送面。

那个叫小桃的丫头,家里老娘病得快死了,我让沈莺儿去给她看,还给了十两银子。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附近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