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最终还是把那几张地契的信息抄给了沈鸢。
柳条沟十亩,写的是“王德福“。
甜水巷一栋两层小楼,写的是“赵氏“。
南门外五亩空地,写的也是“王德福“。
沈鸢把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王妈妈,“她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满脸惶恐的中年女人,“你今天的选择很明智。
但你得记住——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了。
“
王妈的嘴唇哆嗦着:“二姑娘……奴婢知道……奴婢以后再也不敢有二心了……“
“不是不敢,是不需要。
“沈鸢纠正她,“你跟着周氏,是因为她给你好处。
你现在跟着我,是因为我能给你更多好处——包括保住你儿子的前程。
“
王妈的眼圈红了。
她今年四十五岁,在沈家干了二十二年。
丈夫死得早,唯一的儿子是她这辈子的指望。
周氏以前对她不薄,但那是因为王妈知道太多周氏的秘密,周氏不敢亏待她。
可现在,周氏自身难保了。
王妈不是傻子。
她看得出来,沈鸢这个十六岁的姑娘,比周氏厉害十倍。
花子谦三次栽在她手里,周氏的每一步棋都被她预判。
跟着周氏,是慢性死亡。
跟着沈鸢,说不定还能捞个后半生的安稳。
“二姑娘,“王妈擦了擦眼角,“奴婢有一件事……一直藏在心里……“
“说。
“
“大夫人……大夫人她不只是贪了铺子的钱……“王妈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惊天秘密,“她还……还做假账,帮花尚书那边洗钱……“
沈鸢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洗钱?
怎么洗?
“
“花尚书——就是花子谦的父亲——每年都会给大夫人一大笔银子,让大夫人通过铺子的账目'洗'一下,变成'正当收入'。
“王妈的声音越来越低,“具体做法是,花尚书把钱汇到绸缎庄的账上,伪装成'丝绸销售收入'。
然后大夫人再从铺子账上把钱转出去,变成'进货支出'。
一来一回,黑钱就变成了白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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