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家待了一段时间后,寒尘决定回京城一趟。
他要向皇帝辞官。
林雪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吃一惊,手里的药碗差点掉在地上:“哥,你要辞官?
你现在可是城南侯,是太医院的院判,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多少人做梦都想爬到你这个位置,你却要辞官?
你是不是在山上待太久,脑子进水了?”
寒尘平静地说:“这些虚名,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我现在只想专心研究医术,治病救人。
在朝为官,虽然地位尊崇,但处处受制,不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你看我在太医院这几年,光是跟那些老御医扯皮就浪费了多少时间?
开个新药方要审批,用个新疗法要被质疑,连给穷人免费看病都要被说成‘扰乱市场’。
与其在朝堂上勾心斗角,不如在民间自由自在地行医。”
林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说得对。
在宫里的那段日子,我也受够了。
每天都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说一句话都要斟酌半天,生怕得罪了谁。
那些嫔妃们表面上姐妹相称,背地里互相使绊子,我今天跟你说的话,明天就能传到太后耳朵里,还添油加醋变了个味儿。
那种日子,真的不是人过的。
既然你要辞官,那我也不回去了。
我跟你一起留在民间行医。
反正我这个公主也是捡来的,不当也罢。”
寒尘看着她,欣慰地笑了:“好,我们一起。
正好路上有个伴,省的煤球一个人无聊。”
煤球蹲在窗台上,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喵了一声,像是在说“谁说我无聊了?
我忙着呢”。
他们收拾好行囊,踏上了回京的路。
行囊很简单,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干粮和水,还有那三本从先祖墓里带出来的典籍。
煤球蹲在寒尘的肩膀上,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喵了一声,像是在告别。
风吹过槐树,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像是在回应它的告别。
到了京城后,寒尘没有先去自己的府邸,而是直接进宫面圣。
他穿着那身城南侯的官服,走在熟悉的宫道上,两边是高大的红墙,脚下是青石板路,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
但在他看来,这些东西已经变得陌生而遥远了。
皇帝在御书房接见了他。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奏折,看到寒尘进来,放下奏折,笑着说:“寒尘啊,你可算回来了。
朕听说你在老家待了许久,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你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朕还想着派人去请你呢。”
寒尘跪下行礼:“臣,参见皇上。”
皇帝摆了摆手:“起来吧。
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向朕禀报吗?”
寒尘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说:“皇上,臣此次回京,是想向皇上辞官的。”
皇帝的笑容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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