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恶徒诬告,官差临门(1/4)

一夜风声俱静。

沈府经过昨夜邻里家宴,彻底洗刷满城流言。

街坊邻里心中自有明镜,人人皆赞沈家主宽厚仁善,反倒对落魄闹事的沈忠鄙夷唾弃。

往日萦绕在沈府上空的阴霾,一扫而空。

可谁都清楚,平静只是暂时的。

沈忠经此一役,颜面尽失、声名扫地,市井之间再无立足之地,心中积怨滔天,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长安县衙大门早早敞开,吏员差役各司其职,开始一日公务。

一道狼狈佝偻的身影,顶着满头乱发、满身尘土,踉跄扑至县衙台阶之下,跪地嚎啕。

正是沈忠!

一夜未眠,他心中恨意翻涌,彻底疯狂。

市井流言、邻里卖惨尽数失败,他再无退路,唯有最后一搏——告官!

“青天大老爷!

求老爷为小民做主!”

沈忠跪在堂前,声泪俱下,凄厉哭喊,惊动整个县衙前坪。

值守差役快步上前,见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跪地喊冤,不敢怠慢,立刻通传县衙主官。

此刻长安县令乃是隋末留任、新朝暂用的文官,姓刘,为人循规蹈矩,谨慎怕事,最忌讳境内出悖逆、诡异、欺主大案。

听闻有人鸣冤,即刻升堂。

公堂之上,明镜高悬。

刘县令端坐正位,惊堂木一拍:“堂下何人,有何冤屈,速速道来!”

沈忠叩首伏地,泪水混着尘土满脸皆是,张口便是颠倒黑白的控诉:

“小人沈忠,世代侍奉沈家两代,兢兢业业数十年,忠心耿耿,从无半分过错!

奈何沈家少主沈越,自大病之后性情怪戾、心智癫狂!”

“平日里喜怒无常、苛待下人、肆意打骂!

小人念及先主恩情,屡次规劝,反倒触怒少主!

少主新婚之后,更是听信枕边谗言,无故驱逐老仆,将小人数十年劳苦薪俸、养老基业尽数掠夺!”

“此还不算!

更有惊天诡异之事!”

说到此处,沈忠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抹阴毒狠色,高声嘶吼:

“沈家少主沈越,终日闭门不出,在后院私炼诡异异物,烟火不绝、行径蹊跷!

非金非铁、来路不明,疑似旁门左道、不法禁物!

恐祸乱乡里、触犯律法!”

字字歹毒,句句诛心!

他不敢直言精盐,不敢暴露自己知晓大利,只模糊捏造私炼诡异异物、行不法之事的罪名。

这个年代,最忌私造不明器物、行诡异秘术。

一旦扣上这顶帽子,就算是皇亲宗室,也要被官府彻查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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