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饭店安静下来了。
封锁在晚上十一点解除的。
李海丰带着人离开了。
但余则成知道,他留下了眼线。
至少三楼走廊的尽头多了一个“值班服务员”,坐在一把椅子上,面朝他们的房门方向。
余则成等了三个小时。
等到那个“服务员”的呼吸声变得绵长均匀。
他站在301的门后面,耳朵贴着门缝听了三十秒。
走廊里只有那个人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电梯机房的嗡嗡声。
睡了。
余则成转过身,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通风管格栅。
那个弹孔。
它从第一天入住就在那里。
小口径,旧的,边缘覆了灰。
但弹孔周围的格栅螺丝有轻微的磨损痕迹,说明这块格栅被人反复拆装过。
他搬来了衣柜旁边的矮凳,踩上去。
用指甲扣住了格栅边缘的螺丝。
这种老式螺丝用力一拧就松了。
四颗螺丝,不到一分钟全部卸下。
格栅取下来。
管道口露了出来。
比他预想的大。
大约半米见方。
足够一个成年男人侧身爬进去。
一股陈腐的气味涌出来。
灰尘、铁锈、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霉味。
很久没有空气流通过了。
余则成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
划了一根。
火焰在管道口跳了两下,然后被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流吹向了左边。
有通风。
说明管道另一端是通的。
他把火柴吹灭,回头看了吕宗方一眼。
吕宗方坐在门边的椅子上。
勃朗宁放在膝盖上。
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意思是:你去。
我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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