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站长和副站长知道位置。
76号的人摸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还在睡觉。”
他停了一下。
端起茶碗,但没有喝。
手在微微发抖。
“四个人。
最大的三十五岁,最小的才十九。
那个十九岁的小伙子刚从重庆过来不到一个星期。
他的行军床底下还藏着一封没寄出去的家书,写给他娘的。
信上说,‘娘,南京很好,您别担心。
’”
老崔把茶碗放回桌上。
茶水溅出来了一些。
“我收尸的时候看到了那封信。
上面全是血。”
余则成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茶馆前厅的说书人还在拍醒木。
啪啪啪。
一声一声的,像是在敲棺材板。
“前天晚上才启用的备用点?”余则成压低声音。
“对。
前天晚上九点才确定的位置。
到凌晨两点被端,中间只有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
余则成的脑子飞速运转。
李海丰的无线电监听网再厉害,也不可能在五个小时之内定位一个全新的、从未发过电报的秘密据点。
无线电定位需要目标至少发射三次以上的信号,再通过多台测向仪交叉定位。
五个小时,连基本的频率扫描都做不完。
更何况是三个点同时被端。
这意味着76号手里有一份精确到具体门牌号的坐标名单。
“这不是技术侦测。”余则成说。
“当然不是。”老崔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是有人卖了。”
余则成的目光变了。
他想起了出发前在重庆的那个夜晚。
戴笠亲自把一个牛皮纸信封交到他手里。
信封里是一份密件,上面列着南京的五个安全联络点。
戴笠说:“这份名单是绝密中的绝密。
全世界只有三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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