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来了。
前方的管道里,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声音。
不是风声。
是人的呼吸声。
很轻。
很均匀。
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在运转。
余则成的心跳骤然加速了。
他强迫自己把呼吸放到最慢。
吸气三秒。
屏住两秒。
呼气四秒。
他继续向前挪了半米。
现在他能看到前方的格栅了。
格栅的缝隙里透出极其微弱的光。
不是灯光。
是月光。
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
他把眼睛贴在格栅上。
下面是一间很大的房间。
比三楼的套房大至少一倍。
装修更加奢华。
红木书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窗帘只拉了一半,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个银白色的长方形。
一个人坐在书桌后面。
李海丰。
他没有睡。
凌晨十二点半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丝绸睡袍,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摆着一部黑色的专线电话。
他的右手搭在电话听筒上,像是在等一个电话。
余则成从裤兜里慢慢地掏出那截铜线。
动作极慢。
每一个手指的弯曲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确保不触碰管壁。
他把铜线的一端贴在格栅的铁条上。
铜线可以增强声波的传导。
格栅的铁条连着管壁,管壁连着传音管。
整套系统就像一个巨大的听诊器。
电话响了。
李海丰拿起了听筒。
“说。”一个字。
冷冰冰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通过铜线传到了余则成的耳朵里。
很模糊,但他勉强能听清。
“处长,‘寒号鸟’传来消息。
明天的宴会一切就绪。
他会亲自带我们要的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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