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地之旅8(1/7)

驹子去年住过的那间蚕房的窗扉也被遮住了。

叶子有点生气似地低下头,从稻穗的入口回去了。

“只她一个人住在这家吗?”阿华目送着叶子稍向前弓的背影问道。

“不见得吧。”驹子莽撞地说,“啊,讨厌!

我不去梳头了。

就是你多嘴多舌,打扰了人家上坟。”

“是你固执己见,不愿在坟头见人家吧。”

“你不了解我的心情啊。

过一会儿有空,我再去洗头。

也许会晚些,还是一定要去的。”

已是夜半三点钟了。

响起了一阵猛地推开拉门的声音,把阿华惊醒,驹子突然横倒在他的身上,胸脯剧烈地起伏,急喘着气说:

“我说过要来,不就来了吗。

说过要来就来了嘛。”

“看你,喝得醉醺醺的。”

“嗯,我说过要来就来了嘛。”

“哦,是来啦。”

“来这里的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不见五指啊。

唔,好难过啊!”

“亏你能爬上那段坡路。”

“管它呢,哪管得了这许多!”驹子“嗯”地一声,猛然把身子仰了过来滚动着,阿华被压得难受,想爬起来,可因为是突然被惊醒的,摇晃两下,又倒了下去,头枕在热乎乎的东西上,他不禁吃了一惊。

“简直像一团火,傻瓜!”

“是吗,是火枕嘛,会把你烧伤的啊!”

“真的。”阿华闭着眼睛,一阵热气沁进脑门,他这才直接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随着驹子的激烈呼吸,所谓现实的东西传了过来。

那似乎是一种令人依恋的悔恨,也像是一颗只顾安然等待着复仇的心。

“我说过要来就来了嘛。”驹子一个劲地重复着这句话。

“既然来过了,这就回去。

我洗头去啦。”

不一会儿,她爬了起来,咕嘟咕嘟喝起水来。

“这副样子,怎能回去呢。”

“我要回去。

我有伴嘛。

洗澡用具哪儿去啦?”

阿华站起来开亮了电灯。

驹子用双手捂住脸,伏在铺席上。

“讨厌!”她身穿元禄袖[元禄袖,一种仿元禄年间(1688-1703)流行的窄袖缀金银细丝花纹的和服。

]的华丽夹衣,披着一件黑领睡衣,系上了窄腰带。

因此看不见衬衫的领子,醉得连赤脚的脚板都泛红了,好像要躲藏起来似地缩着身子。

这副模样显得特别可爱。

她好像把洗澡用具都扔了,香皂、梳子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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